卢灵灵手中的绣帕直指谢清钰面门:“今日若不道歉,这事我们就告诉陈嬷嬷!”
周明嫣声音哽咽,肩膀微微颤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诸位妹妹别说了,想必姜姑娘也不是存心的”
谢清钰闻言,不怒反笑,他如今算是见识到了这后宅妇人的口舌之厉。
如此歪曲事实、颠倒黑白的本事,竟丝毫不逊色朝堂上的那些迂腐老顽固。
“好一张利嘴。”
宋婉正想继续说下去,一抬头对上谢清钰扫过来的目光。只一眼,便让她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直窜上来,原本到了嘴边的话,竟被这股无形的威压生生逼了回去,卡在喉间,再也说不出口。
她心中忍不住嘀咕着,这姜妙妙不过是养在深闺的庶女,怎么那双眼睛却如淬了血的寒刃,透着浴血搏杀的杀伐之气,让人胆寒!
周明嫣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笑意刺得心头一紧,厉声质问:“你笑什么?”
“我笑诸位父母皆是齐夏有头有脸的人物,送你们来这闺学,原指望你们求学明理、修身养性。若他们知晓你们此刻在此行构陷他人之事,该作何感想?”
谢清钰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眸光如霜般扫过三人,继续说道:“古人云——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三位扪心自问,如此行为可对得起日日诵读的圣贤书,可配称为名门之后!”
最后一字落下,满堂死寂,只余墨香在空气中弥漫。
周明嫣闻言面色一僵,正欲反唇相讥,忽瞥见门外的一角。她眼波一转,当即收敛了怒容,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朝着门外盈盈一拜:“学生失仪了。”
她这一行礼,却让满身墨痕更加显眼。一双泛红的眼睛活脱脱是个受了天大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