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王府。
姜妙妙精疲力竭地趴在院中的石桌上,等着谢清钰回来。
今日协正司的场面,现在想来还让人头疼不已,孙万金果然如她所料,暗中煽动了城西大批百姓前来报案,协正司大门前被围得水泄不通。
回想起那些荒唐的诉状,姜妙妙都忍不住佩服起了孙万金。
什么李家状告张家公鸡每日寅时打鸣,扰人清梦;刘氏投诉邻居将亵裤晾在正对自家大门的方位,坏了风水;最令人啼笑皆非的是王婆子的诉状——声称赵家母鸡七日未下蛋,定是对门孩童跳绳惊了鸡魂。
诸如此类的荒唐案件,简直多如牛毛。
今日要不是她当机立断宣布——凡邻里纠纷者,需先由坊正调解三次不果,方可递状。
只怕这会儿还被堵在协正司里脱不开身。
姜妙妙正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忽见谢清钰步履匆匆地从自己面前走过,连个眼风都没扫过来。她不由直起身子,盯着那道清瘦的背影发怔——自己这么大个人瘫在石桌上,他竟能视若无物?
“怪事!”
她小声嘀咕,忽而想起今日是栖梧苑入学考核的日子,心头猛地一跳。莫不是这位才学非凡的谢大人,在考核中上栽了跟头?
姜妙妙快步上前拽住他的衣袖:“你看不见我在等你?”
男子猛地顿住,转身时眼中似有烈焰灼烧,那目光烫得姜妙妙心头一颤。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谢清钰——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像是压抑的怒火,又似隐忍的痛楚。
“你”她下意识松开手,话到嘴边却成了:“陈小满今日来报案说他父亲失踪了。这孩子你可知道?”
谢清钰的眼神骤然冷却,方才的灼热仿佛只是她的错觉。他缓缓抽回衣袖,声音比夜露还凉:“我今日有些累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