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通涯抹掉的不单单是胡卿言的“救驾之功”,更撬动了他的心结。
但就论局势而言,李通涯这么做是对的。
他荀衡所追,说穿了,是撼山动岳、搅动乾坤之快意,但毕竟学于孔孟——
夜半宽慰王妃的一番话,又何尝不是宽慰他自己。
荀衡于身前一拱手:
“学生在想,适才老秦所言,是一招险棋,现如今这个局,如果是想这样走,如仲劳所言,需要断定胡卿言会回来,并且能回得来,其次,我们要知道胡卿言回来之后,会做什么,又能做什么,会去找什么人,又能找什么人?”
荀衡最后几问望向了霈忠。
霈忠忽然想到胡卿言在南都囚车里对他说过的话,忙接着道:
“至于,至于他会去找什么人,我觉得他会去找他信任的人,他在京中根基不深,最信任的便是刘烈和李兆前,目前两个人都在刑部大牢,之前他们在校事处,我查过二人注色,此二人的兄弟一个叫刘致,一个叫李兆基,鸿庆年间,死在了洛城的前寨——新沛,这两个兄弟后来就都跟着他,他们二人应该是胡卿言最信任的人。”
“你想以此作饵?”
荀衡问。
“那便释一个出来。”
邢昭一反往常,开口道。
荀衡双目一抬。
李通涯看了交目的二人一眼,又转脸靳则聿。
靳则聿:“何故释之?”
“以刘烈做饵,或许胡卿言……”
霈忠以为王爷没有听清,又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