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手掌真的大,刚救起他时还能看到锋利的指甲,现在已经收回去了。他自起来一直靠着没变过的动作,白争争猜想他应该肌肉无力。
他试图将陶碗递过去。
这东西是幼崽做的,勉强像个碗,不过做得太厚,碗里还按了几个猫爪印。
但厚也有厚的好处,外面摸着不算烫。
碗一放上去,即便烬有个准备,不免也晃了晃。
白争争吓得赶紧端住,就怕他一床兽皮绒毯报废。
他试探道:“要不还是喂吧?”
烬手颤得厉害,等白争争迅速拿过碗,便直直地砸在兽皮上。
白争争看他垂着睫,眼底一片阴影。
人鱼长得太好看,肤白貌美,又瘦得跟纸片似的,这端不起碗的病中美人……更惹人怜爱了。
好歹养了两个月的人鱼,也养出一点感情了,白争争安慰道:“你只是还没恢复完全,躺太久了,过段时间就好了。”
烬头轻轻一点。
他并不颓丧,只是忽然想起自从能吞咽后,亚兽人精心的照料。
或许只迁个地方并不能感谢他们的照顾。
但兽人终归是醒了,喂汤就显得有些别扭。好不容易喝完了,白争争赶紧端着碗走了。
烬也累了。
靠了会儿,就挪着躺下,不消片刻听着幼崽们浅浅的说话声,昏睡了过去。
人鱼睡熟,幼崽们一个个探头。
胆子大的,直接跑到床边,竖着两个耳朵悄悄观察着人鱼。胆子小的,依旧挨着成年兽人的身边,睁着两个大眼睛紧盯着石床,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