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家里枯坐到下午,终于忍不住去了顾宅,在顾念安的床边找到了她。
她居然真的抛弃他去与别人独处了。
她居然抛弃他……
钟觉浅干完手头的事,转头就看到周星照怔怔地盯着她,眼尾有些红,有点像是要哭。
少年长得又俊又美,那点红衬着他锋利的眉眼,惊心动魄的艳。
她被这一幕实实在在硬控了两秒,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阿照,怎么在发愣?”
听见那声亲密的称呼,周星照总算回过神来,对上她的视线。
钟觉浅的眼睛是少见的纯黑色,清清亮亮宛如两面小镜子,她看着某人的时候,眸子里便都是对方的影子。
就好像她的世界里只有这么一个人,她也只在乎这么一个人。
“我没发愣。”
周星照瞬间忘记了心头的不快,耳垂微红地偏过头,把床脚的画框包装拆开,将画展示给两人看。
他似乎现在才想起自己是来探病而不是“抓奸”的,对病号顾念安道:“知道你赶不上这次画展,我今早托人去买了幅k女士的画,看看怎么样?”
钟觉浅也看向那幅画,画上是日落时的海,海面映着如血的残阳,像是燃烧着烈火。
耀眼夺目,是周星照喜欢的风格,也是顾念安卧室装饰的风格。
顾念安:“不错。”
听他觉得好,周星照拎着画框在卧室里寻觅能挂画的地方,目光最终定格在墙壁高处的一块空白上,便叫女佣拿梯子和工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