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伯更加困惑了。他再一次看向了维尔德,这一次的目光可是毫不友善,鲜明地表现了斯托克一家三口里的家庭地位排布。
但这次维尔德却一直沉默着,一声不吭, 屋子里的气氛逐渐凝固, “欣赏”着挂画的艾斯特尔这个时候抬头:“我们在说您和哥哥会嫉妒西泽尔的事情,父亲, 这是真的吗?您嫉妒过西泽尔?”
很难形容这一瞬间亚伯脸上的表情,好像是无措、又像是茫然, 感觉像是小孩子被老师戳穿了多拿一块糖果。他这次没有去看维尔德, 大概是因为没有看他的必要了。伯爵的下巴好像紧绷起来了,他像是在思考到底怎么回答, 但在自己女儿的目光中, 他的表情好像更加急促了些。
沉默了片刻后, 伯爵就像是从嘴里挤出了词语:“对。我曾经……”
他放弃修饰词语了:“我很讨厌霍克家那个越俎代庖的家伙。”
他说完后又沉默了好一会,一旁的维尔德早在他承认的那一刻就转过头,一瞬间表情甚至有点惊恐。他看了眼自己向来不动声色几乎从不表达好像没有张嘴只会付诸行动的父亲,又看了眼自己向来平静如水感情淡薄与他们很近有时又很远的妹妹。
他站在原地,一时间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他侧过头,看到了自己妹妹状似古怪的挤眉弄眼——一种他过去没想过她会对着他们做出的表情。
而亚伯也看到自己女儿的神态,他原本有些无措地神色褪去,一种近乎是水波一样的柔和浮现在这张向来冷酷的面容上。他大踏步走上前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在外面的经历怎么样,可以和我说一说吗?”
伯爵的手掌依旧有力,他低头看着自己女儿的表情是独属于人类的亲情的流露外显,其名为父爱。
是的,艾斯特尔仰起头看到亚伯的眼睛,她能感受到他是如此的爱她,就像爱着一朵刚刚绽放的花蕾一样爱她。哪怕相对于其余父母来说,他的爱显得有些扭曲而恐怖。但亚伯却尽力适应她的喜好去呈现她需要的一面,把那些难以理解的爱的表现收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