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总是说我虚伪、自傲又自卑,不得不承认,您的确看透了我,如果不是因为我已然年老,但凡我还像年轻时一样骄傲,我一定会来追求你……”
艾斯特尔的手指微微一动,这一次她没有出口讽刺对方,这次看信的时候她全程都是一种较为慎重的表情,因为可以看出,在写这封信的时候,拉斐尔是真的真心实意。
“……希贝尔她成了火焰,一把足以点燃了神殿、点燃整个帝国但火焰,我也不知道当初选择栽培她是对的还是错的,唯一让我欣慰的是,她非常的敬重且在乎您……”
艾斯特尔放下信,仔细回想,的确,希贝尔一直都对她表现出相当强烈的依赖和倾慕。
“大概是因为我一直都把她当成一个独立的人吧……”黑发少女像是在嘲讽什么,“现在想想,希贝尔的身边几乎没有一个人是把她当成一个完整的人看待,哪怕是你拉斐尔,你更多是把她当成好用的工具,代表传承的载物……”
希贝尔的心性本来就偏激,在这种环境长大后没有当场变成无序的杀人狂都是谢天谢地了。
艾斯特尔是从一开始就把她当成一个完整独立,且应该被尊重的人——这在和平世界长大的艾斯特尔是正常的,可在这样封建的世界,这种正常是一种罕见的美德。
希贝尔虽然偏激,这种偏激带着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色彩,而艾斯特尔无疑是爱之欲其生的行列,她的冲动看似是一时上头,但其实仔细思考都会发现几乎都是谋而后动。
想到这里,艾斯特尔又叹了口气,这次低头继续看着信。
“……但哪怕是在雪地之上手持火炬而动的猎人也会有烧手之患,如果不能严加看管,希贝尔终会伤人伤己……”
写到这里,拉斐尔近乎是直白点出了希贝尔也许某一天会伤害她,艾斯特尔陷入了思考,她的眼前突然又出现了无数次希贝尔克制自己的画面,摇了摇头,对拉斐尔的话语产生了微妙的不赞同和排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