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像是盒子里的猫,当你没有办法打开的时候你并不知道盒子是不是真的有那只猫。
‘我们的猜测, 是正确的吗?’
‘究竟是不是含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呢?’
在其余人错愕的目光中, 兰迪先伸出手:“感谢您的帮助, 我们会去的。”
兰迪碰到她的手指,与想象中不同, 他感觉到了微微的薄茧, 他险些跳起来,勉强稳住心神接过魔法卷轴。
兰迪想起了自己与蕾拉的母亲。那位出身兽族的女人因为美貌被禁锢在地下室成为禁脔,在自己与蕾拉五岁那年杀掉了庄园的所有人,他记得自己抱住瑟瑟发抖的蕾拉躲在角落里, 杀红了眼浑身沾满血的母亲走过来, 摸了摸他们的脸。
那是一双因为长久不见天日细嫩得仿佛一碰便破的手,就像绸缎一样的感觉,从未见过自己母亲的兰迪感受到了,温热的液体打在自己手上。贴在脸颊上的暖意, 让紧紧闭着眼的兰迪颤动着打开紧闭的眼皮, 看见这个人,这个对他来讲素昧平生的兽人流着泪。
兰迪时至今日也没有办法看透母亲眼里的情感。
是爱吗?还是恨呢?或许是因为爱与恨交织, 他们的存在究竟是代表耻辱还是其余的意义?
这个答案兰迪同样也不会知道,大概从那个时候开始, 兰迪便学会了缄默与包容。人类那种会演变成恶意的好奇心在他身上毫无痕迹, 伴随而来的守口如瓶的品质,也正是艾迪森在刚开始看重他的原因。
兰迪在接过卷轴后, 盯住艾斯特尔的手发呆。
在得知生育自己的母亲噩梦一般的经历后, 兰迪与蕾拉, 同样失去了与别人主动建立感情的欲望。
直到——
在即将失去了唯一相依为命的亲人,从绝望逐渐转变为毁灭欲的时候,蕾拉遇见了中止自己毁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