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猎杀

她的手指停在纸张上方, 血液将滴未滴之时，她突然收回手，含住了手指。

艾斯特尔的眼睛似乎有清明闪过：“为什么我看不见你的脸？”

她的话有些含混不清, 慢吞吞地, 就像是中了什么神经麻痹的毒药, 但还是清晰表达出了自己的意愿，她向着暗处踏出一步, 目光似乎有些痴迷：“我想看看你的样子, 可以吗？”

少女湖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她伸出手似乎是想触碰他，艾斯特尔乌黑的长发让他想起了记忆了那漆黑安宁的深渊之口，她的眼睛虚虚落在自己身上, 他便感觉哪里找了火。

心里似乎有羽毛在瘙痒。暗处的他, 或者说是恶魔有些愕然，这大概这一百多年第一位摆脱一部分催眠的魔法师。

如果现在的恶魔尚且理智的话，想必他应该能察觉到丝丝违和的地方谨慎一些，但现在, 已经被即将脱出囚笼的狂喜与掌握珍贵宝物的贪婪占据头脑的恶魔已经没办法调动自己的百分百的理智去思考。

就像是一锅已经烧开的热水, 理智正在不断蒸发溅射，或许还有几分对实力的傲慢让他无视了这份异常。他贪婪地望着站在那里, 好似天上女神一般的美人，满心都是让她上钩的恶魔撤除了周围的魔法：“来吧, 来这里。”

她手执灯笼, 一步步走近恶魔，少女身上浅绿色的斗篷在灯下流淌着光, 她的眼神也越来越清明仿佛是月色下的湖水般, 清而冷。

艾斯特尔终于看见了恶魔的脸。

像极了自己曾经世界传说中的血族, 黑发血瞳，嘴角还有一丝血迹。他穿着自己记忆中几百年前旧贵族的服装，她的目光快速瞥视到，四根银钉穿过他的四肢，把他钉死在椅子上。

“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