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特尔的耳边恍惚间响起了一个声音,黑发的男人仿佛现在就站在她的身边,俯下身在自己的耳边轻声说话。
‘这是你告诉我的,我一直好好记在心里,别担心我,艾斯特尔。’
他总是含着笑,一遍说着,一遍握住她的手,无意识地捏住她的指尖。
‘你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在心里。’
“我知道的……”
周围的哭泣声越来越大,风声也同样如此,如同破木屋窗边塞着的玻璃瓶被风灌入一样的声音,凄厉恐怖。
如果是一个普通人只怕早已汗如雨下举步维艰,但艾斯特尔却不感到害怕,也不觉得恐惧。并非刽子手一次次行刑中逐渐对生命的漠视与麻木,因为这种漠视是一种基于生杀予夺错觉而产生的傲慢,在涉及自己的生命时,他们会更为恐惧。
她的毫不畏惧是基于对生命的珍重,以及怀念过往产生的一种怅然。
艾斯特尔越走越深,原本干燥的地面与墙壁变得潮湿黏稠,她无意间瞥视,看到了墙壁竟然蠕动了起来!对,就是蠕动,湿答答的就像是什么软体生物一样,她的喉咙一紧,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生物的肠道。
这个联想让她一阵恶心,她的鼻尖闻到了炭香,带着烤肉的味道。
找到了!
艾斯特尔眼前一亮,她又看见了一个拐角。她没有急着冲过去而是握紧了弓箭,毕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陷阱等着她。她闭上眼,周围的墙壁上突然凝上了冰霜,快速冻结向着拐角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