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脑袋埋在双臂之间,崩溃痛哭。
这是自她离开后蔺寒时第一次,如此鲜明且强烈地体会到,那种分崩离析、摧枯拉朽的离别之痛。
新生的朝阳,会吞没渐行渐远的月亮。
美好的幻象也有限期。如同生命交替,生生不息。
他知道,她不会再回来了。
他养的花,死了。
这个孩子,是老天爷施舍给他的新种子。
可是,他真的很想很想,那朵属于他的小花。
蔺寒时都还没来得及告诉她:
她才不是他功成名就的战利品,更不是他的附庸。
她是他唯一可以心安的后盾,是他不愿曝于人前的软肋。
他给予她鲜妍盛开的养料。
可她本身,就是滋养他、温暖他的养料。
“你这是在……难过吗?”朝微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出现在他耳边。
蔺寒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在她面前失态了。
他急忙扭开脸去。
朝微追着他问:“想到什么伤心事了?”
“没伤心。”蔺寒时矢口否认,“就是看见你的脸,我心烦。”
她突然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在心底反复衡量好几遍,这才极其认真道:“那要不要……我换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