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衡抬眼望去,樊楼不愧是京师第一楼,整个建筑呈现环五抱一的布局,五座次楼面朝主楼而立,飞虹似的廊桥一架,沟通六座楼宇。每座楼宇都有三层高,每层均设有单独的房间,门上悬挂珠帘,人进人出时,珠帘轻荡,宝珠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蓬、莱、阁,就是这里了。”珠帘上方是一块以丝绸为底,用金线刺绣的匾额,金灿灿的“蓬莱阁”三个字映着廊上的灯烛,金碧辉煌,晃人眼目。
清风打头,掀起珠帘就拉着苏衡往房里走。五岳观的道长们鱼贯而入,发出没见过世面的声音。
热腾腾的丰盛菜肴被盛在昂贵的金盏银碟中,由店内小二们托着送上来。有美妇人腰系青花布手巾,梳着高高的发髻,提着银制酒壶入内,打算给客人们换茶斟酒。贵生道人摆摆手把她给打发了。
“喝酒还是自斟自饮才有滋味。”贵生道人给自己倒了杯酒,饮了一口,咂咂嘴道。
满满一桌生辰宴,酒水菜色均为上上乘,几乎每个人都吃饱喝足,抚着吃撑的肚皮醉醺醺地或瘫或趴,等着酒劲散去。
惟有苏衡和清风滴酒不沾,还保持着清醒。
蓬莱阁位于樊楼的西楼,在最高的第三层。苏衡走近窗边,向外眺望,发现竟能清晰地看见不远处皇宫内的殿宇亭台还有在其间走动的宫人。
这可是一个极大的隐患。苏衡蹙眉。若是有歹人登楼远眺,专程来窥探帝踪,岂不是很危险。
“小师兄,你在看什么?”清风揉着圆滚滚地肚子,探头过来,“听说樊楼会在上元夜时,于每一处瓦陇里面放一盏莲花灯,从外头看去,整座樊楼灯火通明,格外明亮。我看看现在有没有莲花灯——哦,没有了。好吧,看来元宵节一过,那些花灯就被撤掉了。”
“肚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