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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没风,寒气却跟长了眼睛似的,专往骨头缝里钻。寻真打了个寒颤,听见屋内脚步声由远及近,心蓦地紧了紧。

门开了,谢漼立在眼前。

寻真呵出的白气在空中凝成薄雾。

她问:“我能进去吗?”

谢漼微微颔首,侧身

让她入内。

寻真走进东厢房。

这里虽是她的地盘,但谢漼在这儿,总感觉四周的物件都染上了他的气息,令她莫名局促。

案上摊开着一本书,旁边的烛默默吐着焰,那火苗偶尔被穿堂风撩得一抖,烛泪堆得老高。

寻真坐下后,一时语塞。

谢漼亦不言语,静静等着。

寻真垂眼,望着烛台上凝固的蜡痕,轻声道:“今日我去抓药,问了郎中,他说你这药……”寻真顿了下,抬眼与谢漼对视,“你这药是虎狼之药,若非性命垂危,万不可用。”

“你的心疾,这般严重么?”

谢漼凝视着她,烛火在他眸中碎成点点金芒,宛如揉碎了星河。

他道:“预先备下,不过是以防不测罢了。”

室内燃着炭,为防炭气,窗留了道小缝。丝丝寒气渗入,寻真注意到,谢漼的鼻尖发红了。

寻真打量着谢漼。

现在的他,身上萦绕着若有似无的病弱之气,在烛光的映照下,那对眸子似笼着层水雾,朦胧中透着柔光,教人看不真切。

寻真想看得更清晰些,于是起身,走到谢漼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