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六年来,一直都是如此场景。
眼睁睁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消失,他却无能为力。
可这回,却不再是幻觉了。
谢漼久久地望着寻真消失的方向,直到那片尘土也消散殆尽,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里。
回到县衙后,谢漼和潘竞二人叙旧。
潘竞明显感觉到谢漼心不在焉,时不时敷衍地“嗯”一声。潘竞心里明白,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甄善美和缮之那小妾实在太像,多提一嘴,只会让他想起伤心事,不如当作不知道。
寻真下了马,神情恍惚走进屋子。甄凌正在浇花,看到她回来,唤了一声。可寻真像是没听见,眼神呆滞,径直往前走。
甄凌忙放下手中的水壶,跑过去,担心问道:“怎了?发生什么事了?”
寻真在骑马回来的路上,已将利弊权衡了一番。
现在她和谢漼,不就跟分手的前任没两样吗?
她诈死也不是故意骗他,是形势所迫,是为自保。
而且她跟谢漼毕竟没有决裂,应该……多少还是有些旧情的吧?她想着,若是坦诚地跟谢漼解释清楚,他应该会理解的。
她现在很适应这份工作,在这个小县城过得简简单单、快快乐乐。
这样的日子,已很完美了。
所以,她不能逃避,要直面。
等会儿去县衙,找机会跟谢漼约个时间,单独好好谈一谈吧。
寻真深呼出一口气,看向甄凌,决定还是不把这件事告诉她,免得让她跟着担惊受怕,睡不好觉。
寻真道:“没事,就是累着了。”
寻真手里还攥着那根稻穗。
看着手中稻穗,这种饱胀的喜悦、满足感,是别的任何东西都不能带给她的。
也正好借此机会,跟谢漼彻底说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