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漼摸了摸谢璋的脑袋:“恒哥儿,人死不能复生,便真有轮回转世,那人也不再是你娘了。”
“你娘已走了,恒哥儿,我知你心中难受,但这是事实。生死乃天地常理。”
“人固有一死,终有归处,纵是为父,也不能伴你一生。”
谢璋急得眼眶泛红,大声说道:“你说的不对!”
谢璋推开了谢漼,身上的鹤氅滑落至地。他两只手抹着眼泪,跑出去了。
谢漼叹了口气,从地上捡起鹤氅,放到一旁,追了出去。
见谢璋趴在床上小声抽泣,谢漼心道,恒哥儿自幼便没了母亲教养,已很可怜了,他这个做父亲的,自然要承担起更多责任。若对他严厉,恐适得其反,于他成长不利。
谢漼思索片刻,走进房间,坐在床边,拍背哄道:“恒哥儿,爹方才是骗你的,你娘若真的托梦给你,转世到南边去了,那我们便一起去找你娘,好不好?”
谢璋停下哭泣,坐起来,眨着湿湿的眼睫毛,哽咽着问:“……真的?”
谢漼:“真的。”
谢璋:“爹没骗我吧?”
谢漼:“爹骗你作甚?”
谢璋相信了,不再哭,小手握着脖子间的葫芦玉佩:“那爹再跟我讲讲娘的事吧?”
谢漼柔声细语讲着,在轻哄声中,小男孩渐渐进入了梦乡。
第115章 “字迹”
县太爷在昆山县已连任六年,将这一方治理得井井有条。离任那天,昆山县的百姓涌上街头为他送行。一把万民伞,上面密密麻麻签满了百姓的名字,不识字的,便摁手印。除此之外,还有送腊肉、鸡蛋、水果的,一面绣着“公正廉明”四字的旗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