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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学讲堂。

谢漼结束一课,正要离开,一学生叫住他,拱手行礼,道:“博士,学生有惑。”

谢漼颔首,示意他问。

那学生问道:“郑庄公明知其弟共叔段与母亲武姜谋逆,却长期隐忍,未及时制止。”

“是不忍对母亲与胞弟下手,还是另有考量呢?”

谢漼闻言,一时神思飘远,须臾,他望向学生,道:“亲情之念,自然不可忽视。”

“然郑国局势难测,共叔段势力渐大,郑庄公若因亲情姑息,必危及社稷。”

学生道:“那其中定有

政治权衡了?”

谢漼点头,道:“郑庄公身为君主,应谋大局。他隐忍不发,或为等待时机,欲擒故纵。待共叔段恶行败露再除之。”

“可稳君位、得民心。”

“使天下人皆知其乃被迫而为,而非不顾亲情之人。

学生听后,不禁长叹。

谢漼:“因何而叹?”

学生:“纵有朝堂权衡在前……然郑庄公处家国与亲情之两难,心中应当甚是煎熬的吧……”

谢漼注视了他一会儿,半晌后,道:“世间诸事。”

“唯有直面,方能解脱。”

学生陷入了思索中,再度抬起头时,那挺拔的身影已走远了。

寻真用完晚膳,谢漼来了。

寻真先观察他的神色,看看他心情如何。寻真上下扫了一通,一无所获。

谢漼装相的功夫实在太好。

寻真想起那天,他整个人都怪怪的,喝下搁了好几个时辰的凉茶,都一点没察觉。

还是小心为上,别触他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