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曲江池畔灯火辉煌,花香萦绕。
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范岂在一个卖花灯的小摊前驻足,目光在琳琅满目的花灯上拂过,最终落在一盏鹰灯上,嘴唇微微蠕动,不知在想什么。
韦义从一花摊前转身,便见范岂拿了一盏灯,口中念念有词。
韦义上前,回身指了一下花摊,笑道:“怀逸,不给王家小姐买束花送去?”
范岂恍恍惚惚。
韦义心道,这小子,真是好运道,竟叫王家的嫡孙女看中了。
韦义能理解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若换了他,全家都得烧高香庆贺。王家是什么家族?那可是与谢家并立的世家!
那王琅便是王家小姐的叔父,去了趟陇州,回来便升了官,从三品的刺史!
更不用说,王家祖上还有好几位相爷呢!
韦义和范岂家世差不多,在苏州有点名堂,但放到京都来,那就什么都不是了。因此两人在京都做了三年官,都没升一级。
韦义到现在还是最末等的官,大理寺狱丞,从九品下。
这三年,上下打点花费了不少银钱,没什么用。京都关系网错综复杂,裙带勾连紧密,一有升迁机会,自然优先考虑自己人。
像他们这种外地来的,在京中根基浅薄,即便有才华,也极难融入。
韦义能考中进士,运气占很大成分,没升迁也没那么失落,他知道自己的水平。反倒为好友感到可惜,他知道范岂是很有才华的,但在京都,怎敌得过那些靠关系的人。
如此才华被埋没,实在令人惋惜。
如今,看到他有了这桩好亲事,韦义打心底为兄弟高兴,平时言语间还经常暗示,兄弟你以后出息了可别忘了愚兄我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