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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寻真是有经验的。

这句在第一篇,在心底快速默背一遍。

终于想到了。

“子贡曰:‘夫子温、良、恭、俭、让以得之。夫子之求之也,其诸异乎人之求之与?’”

背完这句,寻真手心都微微出汗了。

谢漼身姿挺拔,正襟危坐。

一袭深色长袍,衣袂垂落,纹丝不动,更衬出他周身沉稳的气质。

手中擒一着本书,这架势,乍一看,倒真有几分严师的模样。

对,他本来就是国子监老师。

是懂怎么折磨学生的。

谢漼:“‘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此中‘务本’之‘本’所指者何?‘道’又为何道?”

“且论‘仁之本’于为学、为人处世中有何要义?”

寻真一愣,尝试着回答:“本是做人之本,道是道理的道……?”

寻真的语气就没刚才背的时候那么自信了,瞄了谢漼一眼,继续头脑风暴。

“仁之本,在学习的时候,呃……要心怀、心怀……仁义。”

“在为人处世中,也要心怀仁义……?”

谢漼看了她片刻,道:“看来真儿如今只是会些死记硬背的功夫。”

“诵读典籍之时,定要多加思考,细细体悟其中蕴含的精髓要义,切不可仅仅停留在口头的背诵上。”

“否则这般死记硬背,即便能将经文倒背如流,终究也是徒劳无益的,于学问……”

谢漼一顿,暗自摇了摇头,她一女子,即便在学问上有所进益,又有何用处?

起初,他也不过是存了个念头,想着让她多读些书,知晓些礼仪规矩。如此,往后行事或许便能少些肆意妄为,也能被这书中的道理熏陶出几分温婉的书香气质。

寻真:“嗯。”

谢漼将《论语》置于案上,转身,已移步至一旁书架前。

手指在书册间划过,抽出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