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顶嘴的话一出口,宁悠就觉糟糕,眼见赵虓给他气得怒目圆睁、脖筋贲张,再要去劝已来不及了。他扬手“啪”地一巴掌抽在儿子脸上,怒道:“混账东西!生你养你做何?你娘怀胎十月经历难产才生下你,你这不孝之言对得起你娘吗!?”
宁悠心疼儿子,急得上前护他。
赵虓又是厉喝:“滚外面跪着去!”
赵顺衍一句不言,拂开宁悠的手,扭头便往门外去。
“这孩子……”和他爹像得不是一点半点,一个比一个拧!脾气犟、嘴硬,就不像老二知道哄着父亲、说句软话!
宁悠要跟着出去,被赵虓斥住:“你别管他!”
“您训他就罢了,干什么对妾也这般大声?”
“他就是叫你惯得!”
这人每回一气上头就这样,骂这个喝那个的,谁撞枪口谁遭殃。老二和老小这下已是缩在一边儿,噤若寒蝉,宁悠又能如何?他是天子,纵在这一家之内,也不能就不顾及他这层身份。
叹口气,终是什么也未言。
他喊王淮:“摆膳!”
午膳传上来,一如既往少不了几个孩子爱吃的菜。可这顿饭却没了往日欢声笑语,桌上沉默凝霜,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声偶然响起。
用了大半,宁悠实在惦记门外还跪着的大儿子,探身看了几回,盛出一小碗饭菜来,尤其多添了几块烧鹅,低声使唤老二,“给你大哥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