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廻先恢复过来,拿出蕴养灵脉的宝珠,指尖一点激发效力,黎千梦这才恢复一点视觉,能勉强看清物体轮廓。
“奇怪,此法不可行。”云天廻拭去唇角血迹,将外袍盖在她身上,尔后起身向外走去,“你先歇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室内一时只留她一人,灵脉修复极为缓慢,她灵脉又痛又痒,只能拼命想些什么转移注意力。
她想到那天一身新郎红装的陈无忌,酸楚很快压过体内疼痛,心头空落落,提不起一丝恨,只有无尽的疲惫。
她又想到云天廻,他费心筹谋一出戏,除了让她彻底与陈无忌断掉,对他还有什么好处?就因为他喜欢她,所以他要毁掉她的恋情?
其实世上有什么感情能经得住考验呢?问天宗定是许给陈无忌许多好处,他才应下这门婚事,凤思天是妖族公主,光是这个身份,就能让他少奋斗许多年。
而她呢?只有奉月者的名头,手头没有资源,担个神子虚名,或许转天还要献祭自身拯救天下也未可知,毕竟名声越大责任也越大。
陈无忌选凤思天,也算情有可原……
两行清泪滚过脸颊,冰凉的泪水在地板上洇成一块小池塘,池面倒映着她轻颤的睫毛。
她扯开嘴角,痴痴笑起来,被自己的精神胜利法逗笑。
一根修长手指掠过,接下未落地的泪水。
“怎么这般可怜?”
是寒玉。
她顿时清醒,警惕地盯着他,见他老神在在的模样,心下更是一紧——她眼下动一下都困难,简直是待宰羔羊!
“薄情人,为何这样看着我?听说你被情郎所负,啧。”寒玉舌尖舔过被泪水沾湿的指尖,“好酸的泪。不如选我,我定不会让你独自垂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