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余波将残余的家具毁了个彻底,墙壁、地板寸寸裂开,露出荒草丛生的地面,多亏那枚玉坠,黎千梦才得以幸免于难。
“这下是连地基都一并拆了……”她踢开碎得不成形的木料,艰难地走出废墟。
幸而她最爱的花园未受任何影响,小七不知去了何处,任她如何呼唤也不见獭影。
黎千梦劳累了一天,身心俱疲,只想找个地方躺着,无奈地回到正厅,将几张小几拼在一起,硬着头皮躺了下去。
“好硬……”
实木桌几硌人得很,黎千梦只觉哪哪儿都不舒坦,心中又苦又闷,在身上摸了半天,才意识到手机和仙灵通都被云天廻收走了,愈发觉得他可恶。
“渣男!海王!狗男人!”
一闭上眼,他任由凤思天攀附的模样便在脑中循环播放,黎千梦烦到极点,坐起身对着空气一通乱打,想象云天廻就在她拳头的落点,如此自我满足了会儿,方才释然。
发泄完,无尽的空虚与疲倦袭上心头,她侧躺下来,蜷缩在狭窄的临时硬床上,从领口摸出一条金色的项链——简单的金龟子项链,链绳极细,通体有不少划痕,看得出上了年头,挂坠表面花纹淡到几不可见,显然常被人抚摸。
金龟子的尖钳被一对素白指尖按住,金色翅膀伸展开露出一张褪色的大头照,照片上是稚气的黎千梦和一位少年。少年同百里岚霁长得非常相似,但他活泼地笑着,是百里岚霁不会有的开朗模样。
“陈川,你也不过是个没良心的狗男人,留下一封自以为是的信就走了,等我找到你,定要你哭着求我……”
黎千梦合上金龟子,将它牢牢贴到颊边,晶莹的泪珠滚落,一滴、两滴,像一朵朵无色的桃花在地板上氲开。
折腾一天,她已到极限,很快便坠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