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千梦点了点头,为自己的恶意找到了充足的借口,满足地回屋了。
隔壁院子里,云天廻彻夜未眠,躺在小湖扁舟上,睁眼瞪天瞪了一夜。
煌炎执长刀站在另一条小舟上,他距离云天廻有些距离,刚好目力能及又不会打扰。就这么守了一夜,他还是没做好决定,究竟是否要与上界通报这件事——关于云天廻开了情窍。
尤记得云天廻曾轻蔑地鄙视过男女之情,在云家那样长大,他对这种事嗤之以鼻也属正常。
云天廻的生母极其特殊,云家主母不敢得罪,但也看他绝不顺眼,明面上不会刁难,暗地里不知使了多少绊子。
而云天廻的父亲,偌大云家的一家之主,功高盖主的英雄人物,偏在情事上是个渣滓,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生一堆。他在官场呼风唤雨,而他的后宅风云诡谲,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为了在云家有安身之地,云天廻从不吝啬使用他的容貌和身世,并且成功拿下多人,在云家布下自己的眼线。对外,也俘获不少颇有权势的女子芳心,令她们心甘情愿为他铺路。这次他能得了这趟差,那些痴情女子们也功不可没。
但他从未动过心,每次与那些人幽会回来,他都会将对方面上的娇羞、口中的深情,当笑话似的讲给煌炎听。他对感情的态度,堪称恶劣。如今情窦初开,遇上这般情状,也不知是不是一场报应。
眼见旭日东升,歇了一晚的鱼儿们开始自在游弋,煌炎垂下眼帘,盯着脚边的金色锦鲤,终是开口:“少爷,天亮了。”
“阿煌,我是不是被人下蛊了?”
“没有。”煌炎抬眼看他,中没中蛊,云天廻比谁都清楚。
“如果杀了百里岚霁,怎么善后比较好呢?”
煌炎握刀的手一紧:“司空青极为疼爱这个大徒弟,即使是我,也难保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