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愈来愈盛,照出他眼底的狠辣,仿若修罗现世。
“少爷。”
煌炎跃上墙头,那把平日里普普通通的长刀,此刻像刚从火里萃出来似的,刀尖红得耀眼,橙色的火焰翻涌在刀身上,阵阵热气升腾而起,吹得他血红发绳高高飞起,整个人蓄势待发。
云天廻转过身,头颅高高扬起,眼尾泛红,与他直直对视。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云天廻突地一笑:“这是在做什么。”
随后,眸中的凶戾迅速退去,又恢复回平日里的温润平和。
——我在和谁置气?可笑,不过是一颗棋子,也值得我这般波动情绪?
云天廻冷哼一声,望着天边明月,语调低沉:“阿煌,月色晃眼,我去歇息了。”
说罢跳下墙头,飞身回了卧房。
煌炎看一眼黎千梦紧闭的门扉,摇了摇头,怀抱长刀在墙上坐下。
火熄了,月光也黯淡下来,他的身影最终隐没在了重重夜色之中。
肇事者黎千梦对此一无所知,她满脑子如何藏好百里岚霁。
下午做的那个梦着实令她吓得不轻,贴身里衣都汗湿了,而寒玉床一放出来,室内温度直逼冰箱冷冻室,尚未来得及擦去的汗水,很快便成为覆在体表的一层白霜。
她冷得直哆嗦,后悔没找司空青要点驱寒的宝具,只得在床上裹成一团,露出一双眼盯着百里岚霁瞧。
这房间的空间不大,她挪来挪去,最后还是把寒玉床并排放到了她的床边。现在,她只要一侧身,就能看到美色冻人的百里岚霁。
或许是受梦的影响,看到这张脸死气沉沉的模样,她心里就不是滋味,手掌不自主地覆上他的眼睑,又自欺欺人地拿开,希望手掌之下的眸子,能生机勃勃地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