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待会儿要怎么交待?杨上人定然是不信的,那会不会对她用刑?修士的刑具,会不会格外折磨人?
可惜,脚下的路不是无限长的,戒律堂终究还是到了。
这建筑修得沉闷,黑柱黛瓦,乌檐墨匾,匾额上是遒劲有力的草书,还好题字用的是金漆,若是用白漆,那真是更添阴森之感。如此阴间的配色,光看到“戒律堂”三个字,都教人心内一颤,惧意重重。
步入殿内,环境骤然一亮,白到令人心慌的亮光充斥其中。大殿左右两边皆是百尺高的石像,黎千梦一个都不认识,但石像狰狞凶恶的模样让她知道,这些怕全是些凶兽。
殿前,暗红色的桌案上摆着冷漠的惊堂木、无情的令签筒,杨上人走到桌后,一撩袍子肃容坐下。
刺眼的白光照得杨上人的胡子都如石头一般,硬挺且尖锐,黎千梦避开视线不敢再看,生怕他下一秒用胡子戳穿自己。
“啪!”
惊堂木响。
“谭欣,你上前来,把事情经过讲一遍。”
谭欣小脸皱成苦瓜,磕磕巴巴地将今夜之事如实讲出,讲完,还替黎千梦求起情来:“杨长老,黎……黎经理初来乍到,对宗内规矩……不熟悉,还望长老……长老能……从轻处置。”
她显然怕极了杨上人,却仍逼着自己说完所有话。
如此柔软善良的姑娘,黎千梦实在不忍连累她:“杨长老,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犯了什么事,你尽管判在我身上,切勿牵连无辜。”
虽然她压根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