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这医修认了死理,仍是不肯:“你们不说就赶紧出去,这里不是什么人都治的。”
正僵持间,云天廻的声音响起:“我已无碍,走吧。”
往日里清澈悦耳的声音,此时渗上几丝喑哑,就像是溪流突然被倒下的巨树截住,只得从树底窝囊地淌过。
黎千梦见他面色仍然苍白,还想再劝,却见他已颤颤巍巍下了床,兀自走出屋子,在一把长椅上坐下。
云天廻沉默地坐着,他睁着眼,眼神没有聚焦点,淡粉色的晚霞洒下,衬得他像人偶一般,没有灵魂,只余精致的外观。
一股拒人千里的磁场在他身周升起,黎千梦和谭欣见状,懂事的没有上前。便连煌炎,也只是站在三尺外,默然守护。
风驻云停,昼夜变幻,明黄的灯光在游苑各处亮起。
咻!咻咻咻!砰砰!
绚烂的烟花在夜空绽放,直到此时,灵魂仿佛才回到云天廻的躯壳。
“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烟花太晃眼,看不清脸上的明暗。
云天廻走在前面,步子迈得沉着,与往日没什么不同,仿佛一整个黄昏的沉默,不过是一场幻梦。
回去的路上,格外安静,少了齐雄的咋咋呼呼,这场返程如同奔丧。
黎千梦恍然想起,多少个从ktv出来的夜,她送走发酒疯的同事,独自留在路边等车,那时也是这样,四周安静极了,唯余路灯昏黄的光,照得树影彷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