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面前跪着的是旁的人,黎千梦或许狠得下心赶他们走,偏生是六位貌美的小姑娘,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六张稚嫩的脸庞委委屈屈地哭诉会受罚,真真是让她于心不忍。
“行行行,都依你们的,你们赶紧起来吧,再跪下去我少说得折寿十年。”
少女们当即转阴为晴,飞速擦净面上泪水,嘴角挂回和煦的微笑,在黎千梦身边忙作一团。
真是万恶的封建主义!
黎千梦恨恨地想,只觉自己是一块任人揉捏的面团,刷牙也好,梳头也罢,便连换衣服都不能自己动手,如果天天这样被人伺候着,她早晚得成个废物,没了自己的形状。
封建主义的洗漱过后,黎千梦总算得以走出房门,门外的世界鸟语花香,温和的阳光照在脸上,温柔又惬意。
穿过冗长的回廊,步入一间临水而建的膳厅,封建头子云天廻终于现了真身。他今日换了身靛蓝的衣裳,头上一顶精巧的墨玉冠,看上去多了些莫测的成熟韵味。
许是清晨光斜,屋檐的阴影罩住他的上半张脸,神色难辨,只有红润的唇勾起一如既往的弧度:“这一身很适合你,可饿了?不知道哪样餐点合你口味,我命人都备了些。”
黎千梦拗不过嘤嘤六姐妹,被迫穿了身湖蓝色的宫装,虽然行动上麻烦了些,但她刚刚偷看过湖面倒影,对这身搭配很是满意。
虽是如此,被云天廻一夸,忽而不自在起来。尤其是他那清泉似的嗓音,越是澄澈无瑕,越显出她思想复杂。
她快速扫了眼他,饶是他现下衣领捂得严实,她仍是避不可免地回想起昨夜那白到发光的诱人胸膛:“我……我……吃不了这……这么多。”
她僵硬地坐下,像个发条缺油的玩偶,随手夹起面前的小笼包,看着窗外靛青湖面,食不知味地吃起早饭。
云天廻也不多打扰,安静地陪在一旁,倒是让她逐渐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