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花飞溅,死不瞑目。

也是在这一刻,东隅先生随着秦九月跑来,“哎呦,救哪个?”

秦九月直接把人按在了宋柏旁边。

江谨言去试了试钱余的脖息,已经回天乏术了,他朝着秦九月摇摇头。

秦九月走过去。

给他阖上了眼。

这几年,他一直活在自己封闭的世界中,他一直坚信邹月莲在某一处等着他接她回家,他觉得自己在事后找去王员外家,足以称得上英勇无畏。

他用自己的认知和想法为自己搭建起了一个天真朴实的象牙塔,那里面一切的规则都是他自己为自己量身定做。

可当残酷的真相放在眼前,所有的美好,所有的想象,轰然倒塌,在这一刻,他不仅觉得是邹月莲背叛了他,他甚至觉得整个天下都背叛了他。

哪怕当他举起刀刺向邹月莲的那一瞬间,他都觉得是邹月莲的残酷无情蚕食了他的良知,他都觉得自己仍旧是一个受害者。

钱余这种人。

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承认自己做错了。

然而当他承认,又自以为不被接纳和理解的时候。

也会是他亲手毁灭自己的良知的时候。

简单概括,或者不怎么贴切,可也算又蠢又坏。

东隅先生给宋二少爷处理了伤口,喂了颗丹药,又嘱咐了几种药材,“我现在能做到的就是暂时护住他的心脉,三天以内,若是他熬过来了,那就没有生命危险了,若是没有,你们就准备后事吧。”

事发之地距离后院很远,以至于宋家其他人这会儿才听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