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进来一个亭长,“江兄,这是口供。”

江谨言接过来瞧了一眼,笑笑,“李大人,你师爷和你知府的捕头都招供了,你还要继续嘴硬?想必你这个知府连周朝律例都没读明白吧?你如今承认的罪行,已经是死刑,现如今,你若是从实招待,还能保住你家人,若是你继续拈轻怕重,本末倒置,胡言乱语,那么等我查清真相那日,就是你知府满门抄斩一日。”

提起家人儿子,知府就慌了。

浑身穀蔌着,仿佛儿子现在已经入了大牢一般,“我说了,真的能保住我儿子一命吗?”

江谨言挑眉,“你不说,一定保不住你儿子。”

知府忽然泪如雨下,“你不知道,我儿子才七岁,从小身体不好,这么多年都是用人参雪莲吊着的,好不容易这两年身子骨稍微的硬了点,我……我不能接受他出一点点意外啊,江大人,我求求你保住他,求求你……”

第687章 宁王爷,接旨吧!

鳄鱼的眼泪而已。

即便他嚎啕大哭,即便老泪纵横,即便痛彻心扉,江谨言能做的,也就只有冷眼旁观。

等到声音小一些了,江谨言问他,“你难道不曾想过,你儿子落于此地,兴许就是你作恶多端为祸一方的报应吗?当年死了那么多年轻人,最小的年纪才十二岁,他也是娘生父母养的,他爹娘就不难过吗?剩下多数都在二三十岁左右,家里也有年纪相仿的幼儿,他们失去父亲,就不难过吗?”

知府双手捂着脸,不知所言,“对不起,我知错了,我愿意一死来抚慰亡灵,我只希望我的儿子不被连累,我希望他好好的活下去,求你了。”

江谨言别开脸,“我只能看在你主动交代的份上,为你儿子求下恩典。”

知府连连点头,“好,好,我说。”

知府一五一十,原原本本,把从买题到走马上任,再到这么多年做的缺德事一桩桩一件件说了个明白。

从他到师爷,到捕头,到捕快,整个知府衙门都烂透了,似是埋葬多年的腐尸不遗余力的发臭发烂。

钱权交易,屈打成招,冤枉好人,为坏人脱罪,偷梁换柱,扭转乾坤,一个小小的汴州知府,却成了汴州的土皇帝,凭着山高皇帝远,不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