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宁侯先斩后奏,我是傍晚出了门,带着兄弟们的信,要去帮兄弟们给家里寄信,还没有回去,就听到侯府没了,我东躲西藏,才捡回来了一条贱命,等到我再回去侯府,人都没了,侯爷夫人还有小姐的头颅被带回了京城,挂在城门口暴晒三天三夜。

少爷他们现在……现在还好吗?”

江谨言双手紧紧握拳。

拳头隐隐约约颤抖,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好像平原上蓦然出现的嶙峋的山脉,“我那时候也被追杀了,不过最后带着孩子们躲过了一劫,孩子们现在都很好。”

张顺松了一口气,“那就好!老天有眼,给侯爷留了后。”

江谨言继续问道,“后来呢?他们给侯爷定的罪名是什么?”

张顺说到这里,声音带着浓浓的嘶哑和不甘,“造反,这件事情处理的极其机密,我是偷偷从宁王和威宁侯的谈话中听到了些,侯爷这么多年,苦心孤诣驻守边疆,同大辽人作战,结果到后来,被安上了一个勾结外邦造反的罪名。”

江谨言长舒了一口气,“在那之前,大辽进行了一次政权更迭,皇宫里哀鸿遍野,皇帝被斩了头,这件事情恐怕也有些蹊跷。”

张顺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我每天晚上都在想,可是我翻来覆去的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对侯爷下手?咱们侯爷常年驻守边疆,从不沾手京城的任何实务,也不站队,为什么他们会盯上了侯爷?还用了这么大的阵仗。”

这样一说。

江谨言脑海中灵光一现。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清旷……

现在唯一让他怀疑的就是清旷。

清旷是侯爷妹妹的儿子,未婚先育。

这件事江谨言已经记不太清了。

因为江清旷出生的时候,他还没有来到军营。

后来见到江清旷第一面,江清旷已经是一个六七岁大的小男孩儿。

小孩不爱说话,坐在一个地方就可以从早坐到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