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在谢应歪向季疏的侧颜上变幻着,时间像是凝固了一样,变得绵密漫长。
到了地方,谢应发现,他竟然还不是来得最晚的。
李永道说茵茵要上舞蹈班,要等茵茵下课了一起过来。
而且婚礼选在工作日的坏处就是花大前和陈帆这样重新被拉回去上学的小孩儿也不能出席。
在国外读书的何小少爷倒是来了,不光来了,还带来了豪华车队和许多西装革履的保镖威风十足地站在入口处为婚礼充当迎宾。
谢应从带着墨镜的西装暴徒中央穿过,按捺着自己冲上去找人切磋的冲动,整整自己被向日葵花束压歪了的黑衬衫领口,和头发板正扎在脑后的季疏一起大大方方地来到了仪式场地。
两位博士的草坪婚礼还缺一些游戏环节,闻翎站在人群里和人讨论着,身边一个活泼的声音时不时劝阻她:“姐!这个游戏真的不行,太暴力了,这里是婚礼,不是咱们的拳馆……”
谢应把带来的花束交给礼仪团队,就开始满场胡乱溜达。
季疏作为新晋的游戏制作人,时不时地要被一些人拉着交谈——行动组的人是从小在基地长大的,但研究组的学者专家们都是实打实在现实世界里搞出成果来才被请过去的,沈雨和刘彦彦请来的除了他们这些生死与共的朋友,还有许多从前读书时候的朋友,那些出身名校的人大多都已经有了些成就,对季疏团队从前试发行的一些游戏雏形很感兴趣。
两位博士没要单位分的大房子,自己买了个小别墅,草坪就在家门口。沈博士研究过当天的天气,下午四点光照最好,拍新娘子最好看,所以把婚礼定在了下午,现在距离婚礼开始还有两三个小时,谢应排练完伴郎的环节,四处晃悠,晃到了餐台的边上,刚要伸手,看见餐台后面的草地上坐着一个人。
新郎沈雨在大家的帮助下忙前忙后准备,新娘刘博士穿着轻盈的纱裙随意窝在草坪上捧着书看得聚精会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