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海有尽头,这条路走得就不会难熬了。
可系统并没有给出谢应渴望的反应。
在沉默了片刻之后,那道伴随着他走过三个循环的女声又开始抑扬顿挫。
“狂醉,无尽时。”
什么叫无尽时?
如果严寒无尽,这里又和外面有什么分别?
把人救到地底世界,维持生息,再用同样的苦难折磨他们,这就是破茧吗?
谢应捏在枪上的手指一紧,骤然慌了神。
他下意识向身边人求助,季疏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即便眼神中是同样的迷茫,那人依旧用足以蛊惑人心的轻柔话语安慰他:“别怕,总有办法。”
谢应这才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握紧手中的枪,调整呼吸,努力让自己吓跑了的理智再度回转。
在一片沉寂里,谢应突然听见了一阵滋滋啦啦的声音从他的头顶传来。
抬头一看,他的正上方悬着一个扎了很多孔的大茄子,熟悉的声音从茄子的空隙里还有隔离伤者的房间里传来。
“谢应,季疏,听得到吗?”
是闻翎。
闻翎甚至在隔离船和大部队的方舟之间叫人做了信息联络设施,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要抛下任何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