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台不高,翻越进去边上就是季疏的华贵写字台。
谢应估算着落点,结果落地的一瞬间,一只手贴在了他的颈后,季疏的呼吸贴着他的发丝而来,将谢应整个带着压在了身下。
谢应认怂像个小乌龟一样抻平四肢趴下,带着侥幸低声回应:“我回来了。”
许久,不见有人回应。
但季疏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听到最后,让人恍惚觉得他要哭了。
“八十七。”
季疏报出了一个数字。
他在太阳岛的街头足足等待了八十七分钟,理智在第六十分钟到来的瞬间已经崩溃绝望,但转头看到大本营未熄灭的烛火,还有沈雨等人在其间的忙碌身影,他又不得不强制自己保持清醒。
此后的每一分钟,对他来说,都像是煎熬,他知道一小时的界限定得过于仓促,但更知道谢应若是有生路,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在界限之前回来。
如果回不来……没有这种如果。
他强撑着,又等了许久,那已经不能称为等待了,他感觉自己像一座石像,只是木然地本能地站在那里。
这种谢应离他而去的折磨,实在是太难熬了。
季疏想,他还是不能答应谢应在宝藏屋里说的事情,他接受不了自己在谢应之后死去。
一分钟都接受不了。
第八十七分钟,太阳岛的尽头出现了一丝他熟悉的气息。
季疏欣喜若狂,想要走过去迎,在抬脚的瞬间,却发现自己连站稳的力气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