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应说:“就叫《梦幻之岛》吧。”
他是风浪里一叶飘摇的小舟,遇到了栖身的岛屿。
那是一个狂风暴雨夜,谢应坐在从大草原折返基地直升机上,“j”守在机舱门口。
谢应从口袋夹层里翻出来一朵小花,那花实在不是什么名贵品种,乡间叫他太阳花,很好养活,随便掐一段草叶扔到地上就能活。
他们日日用命搏杀,“活得容易”实在是个非常吉利的隐喻。
更为重要的是,黄色太阳花绽开花瓣,像是小小的向日葵。
谢应把偷藏的太阳花别在“j”手臂上的绷带缝隙里。
血污里于是盛开了阳光。
谢应低着头像小时候上车胡闹一样偷偷观察着他的队长。
“j”看着有些突兀的色彩,蹙眉,但还是任由阳光开在手臂上。
到了基地,太阳花的色彩实在鲜艳,被前来接应的行动组的组长“a”一眼发现,勃然大怒,逼问众人,究竟是谁这么大胆敢无视纪律。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情爱浪漫是最不要紧的,所有关于诗和远方的东西都不被允许出现在特应处的训练基地。
而“j”一向最为循规蹈矩,“a”不相信他会做这样的事情,觉得是有人刻意陷害。
谢应想站出来承认,却被那人牢牢挡在了身后。
第二小队除他以外的五个人,无人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