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洛克风格的写字台旁,一个男人正在伏案书写。
季疏的长发扫在脸侧,他专注于笔下的内容无暇顾及,从旁伸过来一只手,轻轻拢起碎发替他拢在了耳后。
“醒了?”
“嗯。”
谢应轻轻回应,声音朦胧。
近日发生的一切带给谢应如同置身云端般如梦似幻的感觉,看着季疏在书案边上忙碌,紧绷了许多年的那根弦骤然松懈,稍不留神就放松地倒在会长大人的床上,小憩了一会儿。
醒来时,季疏仍然坐在那里。
“在写什么?”他俯下身,贴近了交易会会长,贴着那人胳膊的胸膛轻微颤动,震得人心里酥酥麻麻的。
心脏的痛楚已经散得差不多了,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三不五时的疼一阵子,有时候谢应都分不清楚,到底是不疼了,还是他已经习惯了。
谢应很喜欢看季疏写字,中文、英文、西语,他的字和他写字的姿态都十分地具有观赏性,都该被摆进展览厅供人欣赏,不然他也不能只是看了两眼就陶醉地睡过去了。
“在做记录,”季疏把羊皮纸展示给谢应,“这是我目前所拥有的记忆,最近想起来的事情,还有我们共同经历的事情,如果以后我再忘记,你可以拿给我看。”
这样他就不会当着谢应的面再说出那些“你不能一厢情愿地把我当成他”之类伤人心的话了。
谢应淡淡笑着,似乎已经将晨起二人的对话抛之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