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分钟吧,你很急吗,我可以开快点。”
季疏低着头,指腹摩挲盒子底部的西语刻痕,有些不好意思。
“不太急,就是……和人约好了,怕他久等。”
“是爱人吧,我看你还带着礼物呢。没关系,迟到的话带一束鲜花过去吧,她会喜欢的。”
季疏笑了笑,没有再搭话,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串数字,准备告诉谢应,他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
当电话被接通的那一刻,出租车前方的一辆大货车突然脱轨,侧翻了过去。
急刹车的声音响起,继而是一阵天旋地转,他听见电话里那人喊了他的名字:“季疏,你怎么了!”
季疏想,自己是什么时候露馅的呢?
手里的盒子从碎裂的车窗中飞出去,季疏清醒着看到的最后一幕,便是那枚精致的蝴蝶吊坠摔落碎石堆,蝶翼残缺,只剩下一半。
……
白光散去,谢应和轮椅上的人一起被送回了交易会会长的居所。
他中午刚从这里离开,这么快又回来了。
谢应小心翼翼地把人从轮椅上抱起来,他有一种错觉,怀抱里的季疏好像有了真实的重量。
上次抱他跨过门槛,那人轻得像一只小鸟,如今沉甸甸落在他的臂弯里,终于不会再轻易就被风吹跑了。
谢应轻轻地把人放回床上,跪坐在地毯上,握着他的手指贴在自己唇边感受他的温度。
季疏睡着的时候很像是一尊神像,不悲不喜,微卷的长发随意散在耳后,谢应凝望了很久,而后探着身,替人拢起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