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德说不出话来,颤着手捻去汗水,又一次看向高处,盼着「诡」能说些什么。
可是依旧无人开口,甚至那个一半站在光里的矮个子在看到谢应之后又退回了黑暗里。
谢应对着矮子勾勾嘴角,而后敲了敲老头儿的法杖,语调轻松:“他还有些什么罪行啊,拿来我看看?”
谢应在威严的审判庭如此游刃有余,满堂审判者似乎都被这种自来的熟稔炸的头皮发懵,甚至没有一个人想起来去问“凭什么”。
凭什么要拿给谢应过目?
当有人想起的时候,谢应已经自顾自地抢过书写官手里的长卷开始朗读了:“滥用职权,破坏游戏场所,违反住民守则……还是这三条啊,行吧。”
谢应把长卷随手往后一丢,羊皮制成的蜜色卷轴被扔上台阶,又顺着长阶滚落下来,展开的羊皮卷像是复古装饰画,静静躺在地上,迎接众人的审视。
“现在就来说说这三条。”
谢应抬头看了一眼二层围栏后的人们,生怕他们听不见似的,越过长卷往上走了几步,就站在台阶上距离黑暗里只有两三步距离的位置。
“今天之前你们这么说,我确实是认的,承认你们对他的审判程序是合理正义的,最多也就是在他被关起来之后大逆不道地去劫狱,但是今天之后就不同了,我认为——”
谢应清了清嗓子:“交易会会长,无罪!”
说完,他又走上几节台阶,彻底站到了黑袍人的身边,而后一伸手,把矮小的那个黑袍人从黑暗里拉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