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疏抬头看,那里站着三个人。
他们的黑色长袍隐匿在黑暗里,长袍下的白色面具显露出来,阴森沉重,这些人中有一个个子矮小的,身量只有孩子大小,三个人周身都笼罩在黑袍里,一起自高而下地看着他。
对交易会会长的审判,竟然值得「诡」一次出动三个人。
季疏若无其事地穿过他们审视的目光,坐着轮椅来到了长阶之下的圆台,那里左右站着几个交易会的元老,手捧蜜色卷轴矗立左右。书写官执羽毛笔,准备随时记录被审判者的罪行。
元老们对上季疏的眼神,目光下移,无意识地做出臣服的姿态,似乎是在请求季疏宽恕他们的僭越。
这些都是交易会的必要流程,季疏并不责怪他们,只是坐在众人的目光焦点处百无聊赖地听完了元老对他过往罪行的宣读,无非还是那三条,滥用职权,破坏游戏场所,违反住民守则。只是这次,宣读完这些之后,那洪亮的声音还回荡着。
“杀害交易会规则之外的无辜人员。”
季疏略抬了抬眼,这应该是说他在“忘忧”之后大开杀戒吧。
“‘j’,对以上罪责你可有异议?”
说话的是站在他近处的一个身穿黑金色长袍的老人,这人是交易会的元老南德,负责岛上一家古董店的经营,在季疏有记忆以来,老人就是他的副手。
他轻咳了下,微弱的声响在这种神圣的场合中更像是一种威严,满座寂静。
一般这种时候,圆桌上鸦雀无声,无人再论,被审判的人只管低下头承认,等待交易会会长敲定最终的罪责。
但季疏看着空无一人的大门来处,目不斜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