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关关的话太平常了,以至于如果他不是昨晚没带设备就睡了,几乎以为昨晚又打了一整晚的游戏,而这是下线醒来的寻常一天。
“不好玩,你别碰这个游戏。”谢应下意识想让童关关远离太阳岛,哪怕是去玩什么换装类闪耀少女游戏都可以。
童关关瘪瘪嘴,面露嫌弃:“我才不玩,下个月高考,你当我是你呢,天天想着找蝴蝶。”
谢应上学的时间里,除了学习就是在做关于蝴蝶的梦,童关关她们都以为他对蝴蝶十分痴迷以后要当生物学家,谢应最后却报了计算机专业。
“那我也考上重点学校了,倒是你,别天天跑出去,院长一个人在家多危险。”谢应一遇到童关关,就会被动开启兄妹互掐模式,他下意识抬手想捏小孩儿鼓鼓的脸颊肉,看了眼童关关抽长的个头,又把手放下了。
“知道啦,谢总,”童关关站直身躯,“模拟考有道题不太理解,你等会儿帮完院长的忙过来看看。”
年轻的女孩儿甩着高马尾大摇大摆走了,谢应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转身进了饭堂,给自己盛了一碗凉透了的小米粥,不锈钢小碗只有他手心那么大,两口就喝完了。
小饭堂里以前会有很多小朋友背着手等饭,很多都身有残疾拿不稳碗筷,动不动丁零当啷摔到地上,福利院只能用不锈钢的餐具。谢应总是第一个吃完饭,穿梭在小朋友和打饭老师的中间替他们递餐具,也总是最后一个离开,帮着老师收拾碗筷。
如今一个人坐在长长的桌椅尽头,谢应也说不出来是种什么感觉,天地广阔,万事皆有归宿,好像还是只把他剩下了。
安安静静刷完锅碗,谢应回屋换了双院长从附近村子的集市上买来的胶鞋,套了件旧外套下地干活。
呆在家人身边的谢应大多时候话不多,院长问,他就插科打诨两句逗她开心,而后专心地对付手底下的杂草。
除完草又挑了两担水上来帮院长浇了田,谢应感觉自己特别像个站在低头期盼丰收的农人,幸福又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