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场暴乱。
花大前很难形容那种诡异的景象,领头虫的头还在卖力地舔舐地上的血迹,而身躯的后半部分,尤其是沾了地人血的位置,已经被紧随其后进食绷带血气的虫子啃出了一个又一个大洞。
前一半还活着,后一半成了同类的食物。
那些可以割断铁骑的尖刺对于虫子的牙来说似乎并不是什么坚硬的东西,它们很容易就把同伴啃得肠穿肚烂。虫子的内脏结构简单,领头虫的一半器官都被吃干净了,因而那些进了它肚子里的血气不久之后又从已经烂掉的那一半身躯里飘出来,散发出新的香味。
周而复始,它吃得越快,它被吃的速度也就越快。
那些从它肚子里喷出来的带着尚未消化的血气香味的汁液又溅到旁边虫子的身上,于是更多的大虫子成了同类眼里散发着致命诱惑的食物。
花大前看得目瞪口呆,他的一个小小的动作,竟然引发了这么大的连锁反应。
“老大,你看到什么了?”陈帆有些坚持不住,牙根直打哆嗦,花大前连忙跳下来,连比划带说地向大家解释:“虫子在吃虫子……前面的吃饭,后面的吃同伴!”
这样下去,虫子们会互相吃来吃去,对他们不再有威胁,花大前松了一口气,他又拿出了哨子,一鼓作气吹响了。
“滴——嘟——嘟——噗——”
李长生给的哨子有些漏音,花大前怕小小那只笨鸟听不见,又多吹了两遍,才把哨子收起来。
只要等小小飞过来,他们就能脱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