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它们对天人的血有着天然的恐惧。”
李长生说着,谢应打断了他:“你从哪儿而来的天人血?”
李长生没说话,而是把目光投向一人境的天人卫队里的一个小个子。
在他的注视下,小个子的眼神渐渐从迷惑变为恍然大悟:“难道是那次,你帮我包扎……”
“是,”李长生供认不讳,“我观察到天人卫队在训练的时候不可避免地会受伤,就用自己上山时候采到了草药为借口接近他们,借着包扎伤口的名义,暗中收集了擦拭血迹的绷带,又把这些绷带带进了雾里,果然得到了小小和那些虫子恐惧的反应。”
原本蛮横得连鸟儿都不怕的虫子看见李长生像是见到天敌一样,根本不敢靠近带着天人血的绷带。
而李长生像是找到了救星,这些靠包扎擦伤收集到的血远远不够,于是他在训练场撒了几颗钉子。没多久,小个子果然中招,脚跟扎进了钉子,李长生又借口说不把血挤出来清洗干净就会感染废了整只脚,继而得到了满满两大盆沾了血的污水。
他把这些血水又一次带进了雾里,泼洒出一个能容下上百人的圈,又从山上采石头,从村里搬木头,一点一点地盖出能容身的住所。
住在雾里比住在村里让他更加有安全感。
“没人管一个无所从属的地人奴隶会往哪儿跑,大部分时间我就在雾里盖房子生活,直到不久前,村长找到我,说有人死在了雾里,村里十岁以上的地人孩童数目不够,需要我在月圆之前暂时充当仙童。我本不愿意,可他说如果我不去,肆娘的孩子肆之女就没了同队伙伴,要被带回地笼,我这才答应了下来。”
“可是我后来去雾里找过了,没找到他说的那个新死了的仙童,意外死在雾里的人的尸骨大部分都被我收殓好了,我甚至还问了肆之女,她说最近没有仙童失踪,我困惑了很久也没找到答案。但我也庆幸能去当这个仙童,现在才能知道这么多。”
李长生指着地上的大圈,还有圈里几个他草草画成的小房子:“我原本是打算带你们这里去的,后来没去成。但这就是我原本的计划,想办法找机会把肆之女他们都带进雾里藏起来,除了仙童,我还想救被关在地笼里的人。但是肆娘他们人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