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还在上学,是个高中生,论年纪只能当谢应的哥哥。
“院长说,你总是自己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发呆,为什么不下去和他们一起玩呢?”
谢应坐在阁楼的窗台上,腿分在铁栏杆的缝隙里。他从缝隙里往下看,福利院的小楼前面摆满了玩具和零食,院长正不好意思地和来人交谈,说他们还需要更多过冬的衣服。
而那些拿了玩具和零食的孩子满院子跑,喊着“爸爸妈妈”、“叔叔阿姨”,但谢应知道,只有很少很少一部分幸运儿会被带回家,这和他们讲不讲礼貌、听不听话也没有关系,毕竟谢应刚生下来还不会说话就被人丢在福利院门口了。
他一直不说话,推开门的人走到了他的身边,和他一起望着窗外。
恰好有一只蝴蝶飞过,翅膀尖带着亮亮的橙色,那人开口:“这是鹤顶粉蝶,翅膀发黄的是雌蝶,很漂亮。”
谢应惊讶回头:“你认识蝴蝶?”
“嗯,书上学过,等你长大了也会学到。”
谢应一只腿从铁栏杆里收回来,跨坐在窗台上,接着问:“那你认识别的昆虫吗?”
“你可以说说看,说不定我认识。”那人总是笑,笑得又很好看,谢应忍不住去看他,干脆从窗台上跳下来,到角落里捡起一截粉笔头,在地上描绘自己见过的虫子。
福利院后面有一座荒山,谢应那些不会说话的虫子朋友很多。
“这个呢?”
“嗯……翅膀的花纹不太清楚,可能是柑橘凤蝶。”
……
从阁楼离开的时候,谢应扒着门,第一次问出了那个问题:“你能带我回家吗?叔叔。”
“不对,哥哥,你能带我走吗?”谢应又纠正说,他叫错了称呼,忐忑不安地盯着鞋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