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是这匆忙之间的两次躲闪,庞大的身躯一时倾斜,被李长生找准机会,一镰刀插进了它的腹部。
庞然大物猛得挣扎,李长生被它拖着挪动,却丝毫没松开手中的镰刀,于是镰刃在它的腹部划出长长的一道伤口。
一时间,巨物的直肠和多种器官混合着绿色的汁液从伤口中溢出来,哗啦啦流了满地,腥臭的气息熏得人忍不住捂住口鼻。
空气中传来翅膀扇动的声响,大虫子振翅欲冲天而起,眼看不肯撒手的李长生要被它带着飞上天,谢应并不打算袖手旁观,他助跑两步,两臂高举,用力一跳,抓住了怪物带有锯齿的前足。
锯齿割破手掌,空气中弥漫出血腥味道,人血的气息和李长生散发的异香完全不同。
怪物那断掉的口器贪恋地吸吮着空气中残留的仙童血气,翅膀挥动的声音越来越大,竟然带着谢应和李长生飞离了地面。
“撒手!”眼看离地有三米距离,谢应对着仅靠一把镰刀挂在怪物腹部摇摇欲坠的李长生高喊,而后,双臂用力,随着怪物的起伏翻转摆动身躯,成功将一只腿攀上了前足,像吊单杠一样,慢慢挪动到了贴近大虫子头部的位置。
谢应抓着它前胸和中胸之间的缝隙,咬紧牙关,翻身上了巨物的后背,而后一把抓住它在空中飞舞的两根触角稳定身形。
大蚂蚱用来感知和探测的器官被人控制,一时间像鳄鱼捕食那样在空中死亡翻滚起来,在翻滚的空当中,谢应死死抓住触角往下看去,李长生已经听话松开了手,滚落地面,正举着镰刀抬头往上看。
只是雾气太浓,很快谢应就看不清地面上的情况。他抓着手中粗糙的触角须子,勉强在虫子的后背上站稳脚跟,想起小时候蹲在孤儿院的空地上,看过一个永远活在七八岁的大哥哥玩蚂蚱。
那人一手扯住虫子的头,用草茎从它的后背上穿过腹部甲片,这样一来,草绿色的虫子就被困在了小小的一根草上。
大哥哥举着这根狗尾巴草咧嘴憨笑着递给谢应,谢应紧蹙眉头,摇摇头飞快地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