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楼松了一口气,急忙爬起来先给云依倒了一杯茶:“我因为成亲后三年无所出,所以被婆家不容,娘家也回不去,最后还被相公卖到了楼子里,一度想死,就在那个时候,我遇到了镇远侯夫人赵心悠,她救了我,然后还出钱将楼子盘了下来,现在说起来差不多有二十年了,我接手了楼子,接纳那些无家可归的女子,因为有侯夫人做后盾,所以也没有人敢来找碴。”

“大小姐是不是觉得侯夫人的做法不妥?既然救了我,怎么会让我经营青楼?”花满楼笑了一下,“其实当初侯夫人也说让我想个营生来做,但是,我们这样的,肩不能挑手不能抬的,如何赚钱?”

“更何况当初的情况也不好,边境在打仗,国内这里水灾那里旱灾的,大家都吃不饱,想要做工都没的做,至于绣活这些,大户人家里有专门的绣娘,百姓们肚子都填不饱,哪里会有银子买绣品品茶下棋读书?”

“最后,也只有这个身体是自己的,可以赚那些有钱人的银子。”

云依点头:“我理解的,我没有觉得什么不好。”

古代青楼楚馆都是合法的,甚至还都是纳税大户,存在即合理,她从来没有瞧不起这些人。

“在我手下的姑娘们,只要不过分,我从来不苛待她们,就这样,怡情楼慢慢地经营了下来,有姑娘命短走了,也有姑娘遇到了良人走了,来来回回磕磕绊绊到了现在。”

“侯府出事儿的时候,我是日夜兼程进京的,可惜没赶上。”花满楼抬手擦了一把眼泪,“不过好在我来了,当时小公子被侍卫带了出来,但是却被察觉了,只来得及交给了我,可是我护不住小公子,恰好遇到了云游至此的太虚真人,就托付给了他……只是可怜大公子却……”

“大小姐,不是我不说,而是我不敢啊。”花满楼吸吸鼻子,拿了帕子擦了一把脸,“我怕连累你,我也怕被别人知道了小公子活着的事儿……”

云依叹口气:“就这些吗?”

花满楼的脸色一僵,显然内心在做激烈的斗争。

“安星泽还活着,我救了他两次,我看他的面相,可不是父母双亡的面相。”

花满楼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大小姐,我知道瞒不过你,但是接下来我要说的事儿,事关重大,你一定一定要……要谨慎地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