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这么多年,他似乎早就习惯将真实的情感隐藏起来。
如果不是昨日夜里,喻阎渊睡梦中梦呓时落泪,大概没人会想到,景小王爷还会流泪。
身穿铠甲之人,便总被误以为无坚不摧。
实则总有人忘记,他也是有血有肉的一个人。
师菡轻轻抬头,手指触碰上喻阎渊眼底下的一片青灰色,叹气道,“小王爷再不去好好休息,怕是有人要误以为我夜里对你动手了呢。”
喻阎渊咧开嘴爽朗一笑,“那我,求之不得!”
他说完直起身,宠溺的揉了揉师菡的脑袋,低声道,“先好好睡一觉,我让人安排沐汤和膳食,明日出殡想来不会太平,今日早些歇着,知道么?”
师菡蹙眉,下意识拽住喻阎渊的袖子,“那你呢?”
喻阎渊扬起嘴角,看似轻松,可语气里依旧掩饰不住的悲痛,他开口,声音沙哑,“我去陪祖母最后一程。这些年,让她操心了。”
师菡松开手,“好。”
她没有陪着喻阎渊一起。
想来他不愿意将自己狼狈和脆弱的一面露出来,而她也知道,给他空间发泄。
很快入夜,师菡在屋内,春荣冬杏收拾好自己就赶来伺候。
一推门,却见师菡正在擦拭软剑。
春荣当即有些诧异,“小姐,这把剑您不是许久没用了吗?怎么这会儿拿出来了?”
冬杏上前,将师菡手中的剑接过来,皱起眉,“这一路有人尾随?”
扶灵的队伍里,不乏高手。
师菡在其中,功力可排前三,连她都几乎察觉不到的高手,可见非同一般。
如果不是喻阎渊那句话,师菡还不能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