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被龙涎香压制，可依旧泛着淡淡的苦气。

老皇帝的身子，估摸已是亏空的厉害了。

师菡垂下眼眸，心中暗道：看来，景王府的兵权，老皇帝也攥不住了。

她掀起袍子，正要行礼，却听老皇帝忽的开口，“免了，起来吧。”

语气竟是前所未有的和善。

商卿云坐在床边，自顾自的下棋，师菡看过去时，他也不曾抬头。

那姿态神情，宛若仙人。

师菡看了看跪在不远处的师非璃，微微蹙起眉。

“这药方，是你研制的？”

老皇帝直奔主题，盯着师菡的视线，犹如鹰隼，犀利而敏感。

师菡点点头，“是微臣。”

师非璃既然想把她拖下水，那么——就必须做好自己被淹死的准备！

果不其然，老皇帝一声轻笑，“这药方，与朕的症状倒是温和。你是如何知道，朕身子不适的？”

老皇帝身边的太医们，谁也不敢胡说八道，将老皇帝身子不适的消息传出去。

满朝文武都不知道的事儿，师菡哪儿来的消息？

师非璃挑眉，冷冷的看向师菡。

后者扯起嘴角，淡然一笑，沉声道：“陛下这些日子，气息不稳，且步履疲乏，微臣不才，于医道上，成就平平，不过却也大概瞧得出，陛下身子不适。”

这叫医道平平？

望闻听切，师大小姐仅用了一样，就能精准断定老皇帝的病情，此时居然还在这儿谦虚客套？

屏风后站着的一群老太医们不禁汗颜！

帝师府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怎么尽出这种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