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被打懵了,师珍儿想要去拦,可刚一起身,眼前便是一黑,她踉跄了两下,终是掩着唇剧烈的咳了起来,再没有力气去管柳氏的事儿了。
“一个宁州来的庶女,你就敢舔着脸把我家小姐的院子折腾的乌烟瘴气,就为了给她装门面!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你上过正席吗?”
这是在骂她是狗了?柳氏不傻,周嬷嬷从前不显山不露水的,又不时常在国公府走动,倒是让她忽略了,这个老货的口齿倒是厉害!尤其是那一声庶女,仿佛指桑骂槐一般,戳痛了柳氏心中的那一块。
她的珍儿不也是庶女吗!
思及此,柳氏顾不上这许多,当即指着周嬷嬷怒道:“周嬷嬷,你也不过是个下人,端茶倒水也是高抬了你,庶女如何?庶女就不是主子了吗?”
“我的主子,只有帝师府之后,国公府嫡女,师大小姐一人。下人?你们算是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装主子?”
周嬷嬷说着,一把揪住柳氏的头发,另一只手三两下的便揪住了她身上还没来得及换的大红色衣裳。这料子据说还是宫里头赏赐的呢。要换做以往,柳氏哪儿来的机会穿这么好的料子?也就是这些日子,她掌家,账房的钥匙在她手里,这才敢自己拿了上好的料子给他们母女做了衣裳,如今被周嬷嬷这么一扯住,柳氏慌了,忙挣扎道:“你要干什么?反了你了!你这是要造反啊!”
话还没喊完,周嬷嬷忽的扬起巴掌,‘啪’的一巴掌打了过去,柳氏脑袋一歪,半边头发披散下来。可不等她反应过来,只听‘咔嚓’一声,身上的布料已然被周嬷嬷徒手撕碎了。
“啊!你这个疯子!你是个疯子!”
柳氏扯起嗓子嗷嗷大叫起来,然而,她叫的声音再大,此刻师德也听不见。倒是周嬷嬷,手上用力,那好好的一件华丽的大红色衣裳,就这么被撕的乱七八糟,破破烂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