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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忧跑得快, 确切地说,这一波暴露,两边的嘴脸基本都撕破了, 毫无体面跟温情可言。
也确实, 到了她们这个层级的武力跟心术,一旦声张,以自身的性情跟立场, 就不可能再有转圜余地。
厉棠从始至终也没动摇过利用霍忧的心思,因为比起这个小孩从出现她眼皮底子,打败所有养蛊出来的种子成为最灿烂的存在, 相比于珠宝美玉的珍贵跟不忍破碎,厉棠对宇宙大局的规划始终坚定。
霍忧没能动摇这种坚定,所以刹那跟匕雪叶赫那兰在这个过程中如何迟疑、摇摆, 对于厉棠来说都不重要。
她是策划人,是首领。
但她还是会在霍忧每次都“意外”她自己的时候,难掩神情上的动容,又在听到这人次次嘴上占便宜的时候别过眼。
破界塔已经空无他人,只剩下厉棠一个人。
对于匕雪叶赫那兰这两个好友跟心腹被拐走,厉棠也没有多震怒担心或者急于追捕,她是冷淡的。
这种冷淡贯彻平等, 不仅对霍忧, 对所有人都是。
只有霍忧刚刚那话放出,被她听见了, 厉棠怔了下,别开眼后,牙齿轻咬了下唇,也只有一刹那流露出些许人性。
但没人能确定这人性是什么。
当利用已然声张, 喧嚣过后,人性散尽的余地就只剩下了你死我活的尘埃。
只有宇宙的本质,空间跟时间结合,配上光影,显得她此刻特别孤直即墨。
高塔窗柩进来的苍冷冰光拉长她的身影,她偏头看着窗外,遥望到上面螺旋的宇宙空洞深处静寂森寒的厄斯诺尔毁灭星。
看了一会,转过身,在黑白结合的灰色光影边界,她那尽显人类权力跟至强的权威脸庞已然消散刚刚微弱的人性,只剩下了原始的坚定。
她没动摇过,依旧。
但她奇怪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