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烧得迷迷糊糊的,嘴里不时叫着阿财的名字,显然是内心十分愧疚。
后来还是苏文娴把恩叔和德婶又拉来,德婶看到蒋希慎昏迷不醒的样子心疼地扑在他身上哭了起来,“阿慎,我没怪罪你,你快好起来吧!你好了才能替阿财报仇啊!你得把阿财那份也一起活下去啊!”
大概是她这些话,第二天蒋希慎渐渐退了烧。
这次退烧之后,身体就稳定多了。
他先是又问起了给那些家属抚恤金的事,得知苏文娴都安排好了之后,虚弱地低声对她说:“谢谢你阿娴,这次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死了。”
“我欠你一条命,今后我会用下半辈子来还你。”
“就算你不愿意嫁我,但是早我心里,我蒋希慎这一生只中意你一个人,你就是我的妻子。”
“你若是实在不愿意要孩子,我们可以从族里过继两个。”
他安静地说着,但是苏文娴却泪流满面。
“傻瓜,”她轻轻地将头搭在他肩膀上,“我也很中意你啊。”
这些天她已经想明白了,跟生死相比,这些都是小事。
不再纠结结不结婚和生不生孩子这种事了,人生永远不知道下一个路口迎接自己的是什么,与其这样,不如坦然接受吧。
遵从本心就好。
她说:“蒋希慎,你与何家我都要。”
等蒋希慎身体状态稳定之后,他没有再提起报仇的话题,只是每天都在努力地吃东西,让自己的身体早点变好。
等到他能下地不用人搀扶走的时候,苏文娴已经来濠江待了快十天了。
蒋希慎刚跟苏文娴提起要回星城继续治疗,当天下午她接到了塑胶厂吴国栋的电话,他在那头焦急地道:“老板,我们拉塑胶原材料的车被警署的人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