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苏文娴和他爹何宽寿就像是没有看到何添占在旁边咽气一样, 仿佛那是一条路边的野狗, 他的死活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甚至会厌恶他弄脏了家里的地毯。
而何宽福看到何添占被管家杀死的时候,还是动了情绪, 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来, “阿占!”
他想握住何添占的手,却发现他还被绑得紧紧的,想解开他身上的绳子, 可是着急之下根本解不开。
“阿占!”
到底还是从小带到大的儿子,就算知道他不是亲生的, 知道他做了错事, 可前十七年, 他也是真的疼爱这个儿子的。
他只是没想到老太爷会忽然杀了阿占。
他以为他对他表现得冷漠一点,阿娴就不会那么生气。
但是阿占还是死了。
“爹……”
何添占发出了一个单音, 看着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
看到他爹关心的样子,嘴角又吐了血。
心里有无数悔恨,这一生就像个笑话,前面十七年作为一个纨绔子弟的的生活就像是一场万花筒里缤纷的梦, 最后缩在让人作呕的船舱里等着偷渡才是他人生的真实写照。
如果他没有那么蠢给人去当了枪使的话,现在应该已经偷渡出国了吧?
但其实就算他没有去杀阿娴,他也活不了, 大概迎接他的结局是在偷渡船开到公海的时候被扔进海里喂鲨鱼。
不管哪条路,对他而言都是个死。
只可惜,他最后才想明白。
可也说不出话了。
就这样瞪着眼睛,看着他爹和奶奶,眼睛涣散着,生命力也消散了。
老太太就这样看着何添占死在自己眼前,受不了地站起身,指着苏文娴喊:“现在你满意了吧?阿占死了!他给你偿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