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她不敢。”
唐珍妮从报纸上已经知道苏文娴以前流落在木屋区,半年前才被何家认回去的,看她与何莹夏相处的样子来看,很明显感情并不是很好。
“阿娴,你家人对你好吗?”
“衣食无忧。”苏文娴这么回答,“哦,还给我安全可靠的生活。”
更多的还是作为一个货品的属性更多,而不是关心她这个人。
唐珍妮似懂非懂,但已经隐隐感觉到苏文娴在何家的生活应该不会很愉快,否则有事抄家规又被何莹夏针对。
她只觉得原来她们都这么可怜。
“刚才听到你二姐何莹夏说我娘是个舞女了吗?”
“嗯。”苏文娴没当回事,这年代的单身女人无依无靠带个孩子,没把孩子卖了,还把孩子养得又白又胖读书还好,已经很不容易了。
“你娘一个女人又没什么挣钱能力,不当舞女怎么办呢?起码她把你养得这么好,还供你读私立女中,让你考大学,已经比那些爹娘双全但是却把女儿卖给别人当小妾的人家要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我以前的养父母美其名曰对我好,但从来不让我出去读书,哪怕是免费的官立小学只上半天都不行,因为我得在家里做家务,还是我养父教堂哥读书的时候,我在旁边偷学的呢。”
“我说这些是让你知道你娘对你有多好,如果有别的出路能养活你的话,你娘肯定也不会愿意当舞女的。”
这些话让唐珍妮泪流满面,抱着苏文娴哭。
她已经减掉了二十多斤了,比之前瘦了很多,但她还是胖乎乎的,像一只小白熊搂着纤细的苏文娴,眼泪浸透了苏文娴的肩膀。
“我知道我娘很好,可是我……”
可是她自卑啊。
“从小到大,那些人都因为我娘的身份欺负我。”
“我的同学不和我玩,或者嘲笑我。”